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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时期
邾国与莒国的兴亡
来源:山东省情网 作者:省情网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07-07-31 16:23:30 更新时间:2017-09-19 12:52:25

  邾国是今天山东省境内的一个先秦古国,故址在今邹城市周围地区。邾,文献中又称之为“邾娄”,战国之后称邹。“邾娄”为春秋以前的古读音,连读后就读为“邹”了。邾国,曹姓,相传黄帝之孙颛顼的后裔陆终娶于鬼方,生有6子,第5子名安,为曹姓之祖,邾国即为曹安之后。
  在西周之前,邾国的历史属于传说的时代。至西周始,邾国才有信史。史载,周武王灭商后,邾国臣服于周,成为周的附庸国,初封之君是曹侠。邾国可能早已存在,先依附于商,商灭又依附于周。曹侠之后,其子曹非继立。之后的世系为:曹非生曹成,曹成生曹车辅,曹车辅生曹将生,曹将生生曹訾父,曹訾父生夷父颜。夷父颜亦即曹颜,夷父是他的字。曹颜是一位颇有作为的国君。时值西周末年,曹颜因有功于周王室,周王室封其少子曹肥于郳(今山东滕州东)为附庸,初称郳国,后齐桓公尊王攘夷称霸,郳君曹肥的曾孙曹犁追随有功,被封为小邾子。曹颜恃功触怒周王,被周诛杀,其弟叔术被立为邾君。叔术为人仁义,将君位让给了长大成人的曹颜之子夏父,自己出居于滥(今山东滕州东南)。故邾与小邾、滥史称“三邾”。曹叔术三传至邾仪父。《春秋》隐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关于《春秋》称“邾仪父”而不称其爵位,《左传》解释说:由于邾仪伯尚未受到周王室的正式册封,所以只有直呼其名。又据杜预《春秋左传集解》说:其后仪父服事齐桓公,以尊奖王室,被赐爵为邾子。所以邾国国君称邾子,是在春秋的齐桓公时期。
  春秋时期,在今山东境内,邾国是仅次于齐、鲁的国家,与之相当的还有莒国。邾国的疆域大致相当于今邹城的全境和周边的济宁、金乡、滕州、兖州、费县的部分地区。其国力也比较强,春秋末年仍有600乘战车的军事力量,是今山东境内众多小国家中的佼佼者。邾国在北边与鲁国接壤,“击柝之声相闻”,两国的毗邻关系,既有利害矛盾,又有相互的影响,所以邾国与鲁国的关系成为邾国发展史的重要内容。
  从春秋初年开始,邾国与鲁国的关系就不和睦。因为鲁为周的同姓国,在周代各诸侯国的位次排列顺序上,亦即所谓“周班”,有“鲁之班长”的说法。鲁国的地位高,影响大,又与邾国为近邻,为了自己的生存,邾国千方百计地要搞好与鲁国的关系。在春秋时期,邾国国君多次到鲁国结盟朝见,以结好于鲁。但鲁为了扩展领土,将邾国视为“夷”而经常加兵于邾。仅《左传》记载,短短的二百余年里,鲁国对邾国的入侵就达十几次之多,先后夺取了邾国大量的土地。邾有时也不示弱,经常与当时的强国如晋、齐、楚相交结,求得保护,与鲁国对抗。公元前639年,邾国灭须句(今山东东平)而并其地,须句国君流亡到鲁国。因为鲁僖公母亲的母家是须句,所以第二年鲁国出师伐邾,夺取须句,并让须句国君复国。邾国心有不甘,出师伐鲁。鲁僖公看不起邾国,竟然“不设备而御之”。大夫臧文仲劝谏说:“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希望僖公不要轻敌,认真做好战备,但鲁僖公不以为然。两军交战于升陉,鲁国大败,连僖公的头盔也成了邾军的战利品,被悬挂在城门之上。须句又被邾国所灭。但毕竟两国间的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公元前627年,为报升陉之役,鲁军征伐邾国夺取了訾娄(今山东济宁)之地。前620年又伐邾夺取须句,所以在两国的矛盾斗争中,占上风的主要是鲁国。之后,邾国统治者随着国势的逐渐衰微,改变了对鲁国的态度,从公元前585年始,多次朝鲁以求维持友好关系。之后邾国与鲁国的关系,随着彼此间力量的消长和当时大国争霸等外部环境的变化,时战时和,这种状况维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尽管邾国与鲁国的关系长期处于对立状态,但两国地缘接近,在文化上彼此影响,所以在许多方面尤其是道德文化方面表现出某种趋同性。由于这种价值观方面的共同性,后人以“邹鲁文化”称之。邹与鲁立国之地的原居民为东夷族,东夷族的文化传统是邾(邹)和鲁文化共同的源头。东夷人以讲究礼让、崇尚仁德而著称。《说文》有“夷俗仁,仁者寿,有君子不死之国”的说法。所以“邹鲁文化”的基本特征是崇尚仁德。此外,鲁文化作为周文化的典型代表,其“重民”思想尤具特色。鲁文化是一种当时社会的主流文化,对社会的影响是巨大的,邾国与鲁国毗邻而居,受到鲁文化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所以“邹鲁文化”的另一个内容是“以民为本”的思想。“邹鲁文化”的这些特点内容,在邾国的政治文化中都有所体现。如春秋前期,邾文公在位期间,政治清明。邾文公是一位贤明的君主。公元前614年,鉴于鲁国不断地征伐侵扰,邾文公准备把国都从平原地区迁到地处山区的绎(今山东邹城东南)。当时的制度规定,国家在做出重大的决策前要占卜以问吉凶。而邾国史官对迁都的占卜结果是“利于民而不利于君”。对此邾文公说:“苟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意思说,如果迁都有利于民众,那么也就有利于我。上天生育了民众然后为他们树立了统治者国君,国君的建立归根结底是为民众的利益着想。民众得利,实际上就是我得利。遂毅然决定迁都。群臣们劝谏说:还是不迁都的好,这样国君您可以获得长寿。但邾文公却回答说:“国君之所以活着,就是要服务于民众。生命的长短,与时命有关。如果迁都对民众有利,这是一件非常吉利的事情!”最终邾国的国都还是迁到了绎地。从邾文公的这段话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邹鲁文化中的“民本”主义思想和人文主义的精神。正是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邹地在战国时期出现了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孟子。
  春秋后期,邾国政治日趋败坏。如邾庄公死时,竟用了5个人殉葬,这与“邹鲁文化”的基本精神是相背离的。由于统治者的腐朽昏庸,君臣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统治集团内部关系日趋紧张,最终导致政权的分崩离析。早在邾悼公时,邾国大夫庶其投奔了鲁国,并把邾国的漆(今山东邹城东北)和闾丘(漆的东北)作为进献礼交给鲁国。时隔一年,大夫畀我又叛邾奔鲁。邾庄公时,连续发生了大夫快逃亡鲁国和大夫黑肱献滥邑以奔鲁的事件。继邾庄公而即位的邾隐公更是一位荒淫无道的君主。公元前488年,鲁国伐邾,鲁军已攻至郭门,隐公仍然在享用乐舞,结果被俘虏。后隐公被放回,但仍不思悔改,又被吴王拘禁。邾隐公后在鲁、齐、越国之间流亡,最后在越国的帮助下回国复位。因其无道,又为越国所拘禁,死在国外。他的儿子公子何即位,也是一位无道君主,从此邾国国势日衰,江河日下。国势的衰落,与鲁国的力量对比更为悬殊,鲁国加重了对邾国的压迫。公元前529年,在晋国召集的平丘之会上,邾国曾联合莒国起诉鲁国说:“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供),鲁故之以。”鲁国不断施压,邾国只好不断进贡示好以求和平,借以苟延残喘。到了战国时期,在鲁国的蚕食鲸吞之下,邾国已成为一个奄奄一息偏居一隅的小国。但邾国的统治者却依然腐败如常。据《孟子·梁惠王》篇,邾穆公时期,每逢灾荒之年,邾国的百姓年轻力壮的四处流散,年老体弱者抛尸于荒野,而国家的仓库中却装满了粮食财宝。黑暗政治导致了社会矛盾的激化,民众对国家的离心倾向日益加强。在一次与鲁国的战斗中,邾国有33名官吏战死,而参战的民众却没有一个人为国死难。邾国统治者被他们的人民所抛弃。
  在内忧加剧时,外患也接踵而至。战国时期,兼并战争日益激烈,除了受到北方齐、鲁两国的侵略外,随着楚国势力的东渐和北上,楚国成为邾国的主要威胁。进入战国后期,楚国向北大肆扩张,邾国在它的第29代国君时被楚攻灭,其君被迁往南方,其故地称邾城。
  莒国也是先秦时期立国于今山东境内的一个古老的国家。莒国为己姓,据《世本》说:“己姓出自少昊。”可知莒国是东夷少昊后裔所建立的国家。少昊的后裔所建立的国家在先秦时期还有在今山东境内的郯国、顾国等。莒国是一个古老的国家,周以前的历史已不可考,周初武王分封时又封兹舆期于莒,大概是对臣服于周的莒重封以表示建立一种新的隶属关系。
  莒国初都于介根(在今山东胶州西南),春秋初年迁于莒。西周时莒国在历史记载中湮没无闻,从兹舆期传11世至兹丕公,历史进入春秋时代。春秋时期的莒国疆域最大时大致据有今山东的安丘、诸城、胶州、沂水、莒县、莒南、日照等县市,其国势与邾国比肩,是今山东境内仅次于齐、鲁的中等国家。
  莒国“辟陋在夷”,对较为先进的周文化采取了排斥的态度,所以国内政治混乱,统治集团内部矛盾重重,内乱迭起,造成了国势的日益衰微。春秋时期,莒国政治便呈现出混乱状况。莒纪公在位时,不遵守礼制,因特别喜爱次子季陀,竟然废黜了太子欲立季陀为储君。太子仆在公元前609年发动政变,杀死了纪公,带着宝玉逃亡鲁国。无独有偶。黎比公在位时,为人暴虐,国人离心。他先立展舆为太子,后又废展舆而立去疾为储。公元前542年,展舆借助国人的支持攻杀黎比公自立为君,去疾奔齐。展舆即位后夺群公子的世禄,引起群愤,次年,去疾乘机返国驱逐展舆而被推立为国君。展舆流亡吴国,其党以大庞和常仪靡二邑叛莒而降齐。之后又有大夫牟夷率牟娄(今山东诸城西)、防(今山东安丘西南)、兹(今山东安丘北)等三邑降齐的事变。公元前528年,著丘公去世,其子郊公即位。但郊公不孝,守丧没有哀痛之色,国人不满,准备更立著丘公的弟弟庚舆为君,公子铎和大夫蒲余侯联手发动政变,杀死了郊公的亲信公子意恢,郊公被迫出逃于齐国。公子铎等人迎立庚舆为国君,是为莒共公。莒共公庚舆也是一位荒淫残暴的君主,他喜爱铸造收藏宝剑,每铸成一口剑,都要杀人试剑。公元前518年,大夫乌存率领国人驱逐了莒共公,莒共公庚舆逃到鲁国。经过了长时间的内乱,莒国的国势日下。
  莒国位于鲁东南地区,在春秋时期属于中等国家,周边除西北方向的鲁国和北边的齐国外,都是一些小国。莒国统治者在其对外交往中对邻国采取了不同的方略:
  首先,莒国对齐采取屈从态度,但也间或借远交强国晋、楚以为援,与齐相抗衡。莒常被齐所侵逼,莒都从介根迁至莒,就是迫于齐的侵伐。面对强大的齐国,莒开始对齐百般迁就屈从,特别在齐桓公称霸时期。后晋文公时晋崛起,莒引晋以为援,但晋鞭长莫及,所以齐不断侵攻以示惩罚,逼迫莒国事齐如前。莒、齐关系虽多有反复,但主要的还是莒臣服于齐。春秋中叶,齐、晋、楚三国迭相称霸,莒国局促于三个大国之间,百般迎合,竭力周旋,以求自保。莒国一向服事齐国。晋国称霸后,莒国倒向晋,公元前596年,齐出师伐莒,迫于压力,只好转而事齐。后齐国一度势衰,莒又投向晋,引起以晋为敌的楚国的不满。公元前582年,楚出兵伐莒,莒只好在屈从于晋的同时又与楚国、齐国结好。但为此晋国在公元前557年借故逮捕了莒犁比公,迫使莒国一心臣服于晋。公元前555年,莒国出兵参加了晋、鲁、宋、郑等国联合的攻齐行动,为此为齐所仇恨。之后齐国多次伐莒,面对近在咫尺的强齐,莒国不得不在公元前526年与齐国结盟。但齐国志在彻底征服莒国,仍不断攻莒,迫使莒国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签订不平等的盟约以自保。在春秋战国时期,齐国成为莒国最大的威胁。
  其次,莒国对周边的小国采取了侵夺压迫的政策。如春秋初年,莒国出兵夺取了杞国的牟娄。公元前719年又吞并了向国,公元前567年灭掉了鄫国(今山东苍山西北)。之后莒国国势渐衰,无力再出兵,沦为弱国,这种对小国的侵压才被迫结束。
  再次,莒国对鲁国则采取了对抗的态度。莒国实力虽弱于鲁国,但在两国的对抗中,莒国并不示弱,相反在春秋的前期,一直对鲁国采取了攻势,而且这种攻势往往是以与鲁国的敌国邾国联手为基础的。莒、鲁交恶始于春秋前期。公元前660年,鲁国贵族庆父弑君后逃奔莒国,鲁通过向莒贿赂而引渡庆父回国。莒此后多次向鲁索要财物,并且出动军队威逼,鲁将莒国军队击败,两国关系破裂。公元前605年,莒与郯发生矛盾,鲁国联系齐国居中调停,但莒国不听,鲁出师伐莒,夺取了向邑(今山东莒县南,故向国,被莒吞并)。公元前568年,莒国与邾国联合进攻鲁国的附属国鄫国,鲁国出兵攻邾以救鄫,但为邾军击败,次年莒国灭鄫。之后在公元前565年、563年和561年,莒多次出兵攻打鲁国,直到公元前557年,晋在溴梁之会上因莒、邾两国多次侵鲁而逮捕了莒犁比公和邾宣公后,莒国才收敛了攻鲁的气焰。进入春秋后期,莒国因内乱而国势日衰,特别又发生了多起大夫携地叛莒投鲁的事件后,莒与鲁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后鲁国不断进攻莒国,只是到了莒国归附于齐,并得到齐国的保护后才停止进攻莒国。但莒国的末日也快要到了。进入战国初年,莒国的日子更不好过。晋国三分后,迫于强秦压力,无力东顾。南方的越国又崛起于东南境。《墨子·非攻中》篇叙述莒国当时的处境说:“东方有莒之国,其为国甚小,间于大国之间,不敬事于大国,亦弗之从而爱利,是以东者越人夹削其壤土,西者齐人兼而有之。”至公元前431年,楚国在灭掉越国北上扩张的过程中灭掉了莒国。莒国自周武王始封至国灭,共传了30世,历时600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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