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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时期
义和团后期的斗争
来源:山东省情网 作者:省情网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07-08-01 10:28:01 更新时间:2017-09-19 12:53:35
  震惊中外的义和团运动,自1898年10月25日在山东冠县梨园屯首举义旗后,很快席卷鲁西北地区,并蔓延全省,猛烈冲击了中外反动势力在山东的统治。1899年12月袁世凯任山东巡抚后,疯狂镇压各地义和团,致使山东义和团运动很快趋于低潮。但时隔未久,义和团运动又在鲁西北兴起,尤其是1900年6月清政府“对外宣战”上谕发布及京津地区义和团运动进入高潮后,山东各地义和团亦纷纷复起响应,并很快在全省形成燎原之势。一时间,山东各州县均有拳民设坛习拳,参加者“其数逾万”(《山东通志》第117卷,第3351页),“即五尺童子亦闻风兴起”,官府“莫之能禁”(《山东义和团案卷》上册,第152页)。这一时期,山东义和团的反帝斗争与反抗清军“剿灭”的斗争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从而形成了山东近代史上反帝爱国运动的新高潮。
  义和团在山东的复起,是有着深刻的历史背景的。首先,清政府的“对外宣战”及其对义和团的“招抚”政策,促使山东义和团运动的重新高涨。清政府对外宣战之前,山东各地义和团尤其是朱红灯、心诚和尚领导的义和团失败后,义和团余部或转入直隶继续斗争,或就地隐蔽,暂避其锋。表面看来,当时山东各地义和团已经销声匿迹了。但广大人民对袁世凯疯狂镇压义和团取媚洋人无比痛恨,不仅“委巷间时有骂袁之语者”,而且“皆有欲杀之势”。民间还广泛流传着“杀了袁鼋蛋,我们好吃饭”的歌谣(《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义和团》第1册,第254页)。及至清政府发布“对外宣战”的上谕,并谕令各省督抚招集义和团抵御外侮,山东义和团便趁机发展起来,由隐蔽斗争转为公开反抗。其次,直隶尤其是京津地区义和团运动的高涨,也对山东义和团运动进入高潮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在清廷“对外宣战”及“招团御侮”的上谕发布之后,直隶地区尤其是京津一带很快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反帝高潮。当时,义和团在京津地区与部分爱国清军英勇抗击八国联军的入侵,在不少地方都出现了中国军民并肩战斗共御外辱的动人场面。山东毗连直隶,消息灵通,加上民间往来频繁,山东义和团很快了解到京津一带义和团的斗争情况,深受鼓舞,“纷传直隶闹教得势情形,致城乡均有除洋灭教”者。鲁西、鲁西南、鲁北各州县义和团率先响应。再次,严重的自然灾害,也使山东民众纷纷加入义和团,走上反抗道路。1900年春,山东全省已呈现严重干旱现象,一直到8月未见雨水,尤其是鲁西地区,许多州县因旱灾小麦欠收,闹起粮荒,饥民人数大增。饥民为谋生,或聚众“均粮”,或加入义和团,这都直接增加了义和团的声威,扩大了义和团的群众基础。
  基于以上各种原因,山东义和团再次掀起了斗争高潮。从鲁北到鲁南,从鲁西到鲁东,无处不有义和团的活动,其活动范围之广,声势之浩大,均较1899年高潮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三多、阎书芹领导的义和团失败后,其部众分别在高元祥、何洛有等人的领导下,活动于直鲁交界地区。其中,高元祥的一股与小里固、红桃园项得胜、杜一山的义和团队伍会合。1900年9月,教民回梨园屯、红桃园后,即向拳民报复,杀害拳民10余人。高元祥遂传帖聚众。冠县清军闻讯,乘夜潜往包抄。项得胜当场牺牲,高元祥被捕后,在冠县城遇害。此后,红桃园教会又强占平民土地、房屋,激起民愤。10月11日,杜一山率众袭击红桃园,处死作恶教民。何洛有一股则在夏津,与任寡妇等部义和团坚持斗争,并传帖约定于11月22日齐赴夏津张堤聚义,因消息走漏,被官兵包围,何洛有在战斗中牺牲,任寡妇等人被捕,被杀于夏津城。
  当时,活跃于鲁西北,声势较大的义和团队伍,还有于凌霄、刘宝庆、刘敬岭、戴大木等人领导的武城义和团。1900年6月、7月间,他们率领义和团攻打吕滑庄、吕洼、徐密、塔坡及十二里庄教堂,并一度攻占县城。后来由于清军残酷镇压,刘宝庆、于凌霄、刘敬岭等人先后被捕牺牲。与武城相邻的临清及聊城等义和团的反帝斗争也相当活跃。1900年7月,临清义和团首领邓金泽、李成聚等组织义和团以州城碧霞宫、大王庙为活动中心,聚众千余人,在焚毁了席厂、果子巷等处美国教堂后,又捣毁了太古巷、仓家庄、会通街等处法国教堂,美、法传教士相继逃走。聊城义和团在张文祥等人领导下,到处拆教堂,打教民,并打败知县曹和浚的官军,曹和浚本人也因重伤而死。
  王玉振、徐福等联合朱西蚣、朱士和、陈光训、邢殿五等部义和团,活动在博平、清平、夏津、邱县一带,势力不断扩大。1900年3月,他们从茌平出发,经博平、清平、夏津转战至武城杨庄,与清军阎凤鸣部相遇,义和团“结队而出,各持大刀”,杀向清军。阎凤鸣马失前蹄,义和团乘势杀之(《山东近代史资料》第3分册,第326页)。清军援军大至,义和团组织突围,朱西蚣被捕,王玉振、朱士和、陈光训、邢殿五等牺牲。余部在朱士明领导下,转战茌平等地,斗争一直坚持到5月中旬。
  在临邑、陵县、禹城一带,以李传和、王立东、王文义等人领导的义和团影响较大。1900年4月,义和团转战至临邑田家口“聚众竖旗”,打击教会势力。清军赶来镇压,义和团“恃众抗拒,列队轰击”,击伤清军将领谷魁英等人。王立东、王文义等20余人先后战死。余部在李传和带领下继续进行斗争。是年夏,以临邑十二里庄为中心,由庞潍领导的义和团又迅速发展起来,他们与朱家胡同朱会泉、辛庄姜贯一等部义和团互相配合,不断打击教会势力。8月初,庞潍、姜贯一等“合四方来归者约千余人”,攻破商河小张庄,惩处了张鹏龄等作恶教徒(《山东义和团案卷》下册,第803页)。随后,他们又联合陵县、茌平、德州、商河以及直隶吴桥等县义和团四五百人围攻陵县刘家寨教堂。教堂武装恃坚顽抗,双方相持了三昼夜之久。袁世凯隙派马队500余人纠合商河、临邑、陵县三县兵役前来镇压。义和团在清军夹击下失利,分路突围而走。教堂虽未攻破,但远近为之震动。
   德州及附近地区义和团的斗争也十分高涨。1900年7月26日,数百名义和团团民各携刀矛,进抵德州城东南的药王庙。清军统领孙金彪派两路清军攻击义和团。义和团“刀矛竟进,枪炮齐施”。清军“军心慌乱,势几不支”,伤亡颇多(同上书)。前营帮带钮廷英、右营帮带张玉山等人也被义和团当场杀死。
  在鲁北,1900年夏,由孙洛泉等人领导的义和团,先后在乐陵范家屯、杨安镇、牛角屯、三间堂等地打击教会势力,并于7月10日攻打鲁北最大的教堂朱家寨教堂。保护教堂的官兵出队堵截,双方战于范家屯。义和团“扬旗列队,旁仗刀矛,中架抬枪,由两路蜂拥拒敌”,打得清军连连败退。后来由于清军大队援军赶来夹击,义和团才主动撤离。但两天后,义和团又冒着大雨和冰雹,聚众2000余人,分三路直攻朱家寨。一路拳民将寨内清军诱离朱家寨,其余两路拳民乘隙入寨,终将教堂焚毁(同上书,第711页)。同年夏,直隶盐山的王文升率领的一支义和团进入利津活动,与利津义和团首领高杰、纪大帚、綦卯所部会合。不到1个月时间,义和团势力即遍布全县,“官府不能制止”(《山东近代史资料》第3分册,第329页)。以李从善、王虎领导的两支阳信义和团队伍分别在两三千人以上。8月4日,王虎部“袭踞阳信县城”(《山东义和团案卷》上册,第472页)。袁世凯派大军来县城镇压,义和团英勇抵抗,誓不投降,500余人壮烈牺牲。在海丰(今无棣),1900年7月上旬,由牛三标、杨子明领导的义和团曾两闯县署,逼令知县捐助军饷(同上书,上册,第32页)。与此同时,滨州皂李庄“设有总团厂十余处,其党散布武(定府)属各州县”,义和团首领余立疆“总管滨、蒲等五州县拳厂,众约三万”(同上书,第656页)。皂李庄义和团还南下青城设坛聚众。知县出面阻拦,义和团“捣毁县署,威逼县尊”(《山东近代史资料》第3分册,第329页),并联合青城义和团先后焚毁了王家、水牛李庄等地教堂。在沾化、滨州交界的流钟口,义和团也设有滨、沾、阳、利、蒲五州县总拳厂,公推滨州靳盛然、沾化赵玉庆为首领,滨州、利津、阳信、蒲台、沾化义和团“均听调遣”。他们采取“兵来则散,兵行复聚”的策略,到处打击教会势力,声势颇大(《山东义和团案卷》上册,第42页)。7月27日,袁世凯派张勋率军赶往流钟口,靳盛然等率众渡过徒骇河转往滨州,又以小范家为据点展开斗争,“威逼官绅,势焰殆不可遏”(《山东近代史资料》第3分册,第330页)。这时,在高密一带活动的王立言也率部分高密义和团前来会合,声势更为壮大。8月20日,部分义和团在金玉胜率领下前往蒲台,与占据县城东南双台玉皇阁的蒲台义和团相汇合,队伍达700余人。清军赶来镇压,义和团居高临下,“开巨炮轰击”。经激战,义和团失利,不得不夺路突围,金玉胜等数百人牺牲。清军乘机又围剿小范家。义和团“整备拒捕”,奋勇抗击;埋伏在庄外的义和团亦“外出呐喊”,三次将清军引出庄外给予重创,终因弹药告尽而失败。(《山东义和团案卷》上册,第64—65页)活动在鲁北地区的义和团还与直隶盐山、庆云等地义和团互相支援,密切配合,往往“集成多股,每股三五千人不等”,出没于直鲁边境,致使袁世凯派去的军队“疲于奔命,左右支绌”(《义和团档案史料》上册,第472页)。
  在鲁中,义和团的活动也颇具声势。自朱红灯率义和团转移茌平后,留在长清、齐河一带的义和团仍然坚持斗争。1900年6月,长清、齐河交界地区的义和团运动又起高潮。义和团先后在袁家庄、胡家楼、朱家庄、小刘庄等处“闹教”。22日,朱启明领导义和团在徐家洼抗击官军镇压,赵官镇、野鹊窝、梁官屯、程官屯、翟家庄等地义和团起而响应,共同拒敌。袁世凯大为震动,惊呼“河西一带村庄拳风甚炽”。齐河北部义和团在刘中甲、孙士宏、孙士兰等人领导下于7月10日攻入大冀庄,将教堂及11家教民房屋烧毁。其后,他们又转至齐河、禹城交界处活动,打败了小杨圈的教会武装。另外,王井、张传义、王逢义领导的义和团也活跃于齐河北部辛庄、曹坡、焦寨等地。
  平阴及附近地区的义和团在首领邢兆陆、邢兆复等人的领导下到处“设厂安炉”(同上书,下册,第558页)。1900年8月初,邢兆复等人率义和团300余人砸毁了平阴南关英国教堂。8月8日,义和团两三千人“将平阴县城四面围攻”,威逼县官“开城借粮”,使县城危在旦夕(同上书,第545页)。10日,义和团“纠集数百人”,再次攻打罗山教堂,教会武装“居高守险”,以“枪炮、石块轰砸”拳民,清军也赶来夹击,义和团被迫退走(同上书,第547页)。另外,黄家坡庄一带义和团在王振江等领导下,会合其他义和团,攻打过平阴县最大的教堂白云峪教堂。
  与平阴义和团反帝斗争同时,7月10日,东阿义和团攻击八里堂庄教会势力,官军前来镇压,义和团奋力反抗。8月7日,肥城县的300余名义和团团民在城南关活动,使“肥城亦甚危岌”(同上书下册,第512页)。活跃在泰安一带的义和团也于8月9日“携掠跑马庄教民,焚毁教堂”。由乔振邦、赵如考等人领导的义和团则在东平花蓝店设坛习拳,活跃于辛庄、毛庄一带。8月19日,乔振邦等人召集义和团,“将阎村教堂房顶烧毁”,接着又先后拆毁了大洼等处教堂(同上书,第492—493、539页)。
  在济南府东部的长山、邹平、新城一带,义和团的斗争也广泛开展。7月6日,长山北乡义和团在杨光法、王练仔等人领导下,分别在槐行庄、杨家庄设坛聚众。8月13日,北乡义和团聚集四五十人在尹家庄杀死了教民头子李士荣。南乡义和团则活跃于周村、郑家村一带,与北乡义和团的斗争相呼应。在邹平,县城一带东西两关有成相奎、朱培和领导的两支义和团队伍分别设立拳坛。8月初,义和团聚会东关天齐庙,勒令县令桂麟拜坛。随后,义和团又在城南黄姑庵安坛,势力远达县境东部一带。8月27日,袁世凯派管带雷振春等人率军进攻黄姑庵,义和团英勇反抗,被俘牺牲者三四十人,余众在霍士桐、王传江率领下转至济阳一带活动。与此同时,活动在章丘、齐东各地的义和团,分别在李云五、郭书卿、王敬典等人领导下从事反帝斗争,后转赴济阳,参与了孙允荣领导的玉皇庙抗清斗争。义和团传入新城(今桓台)后,拳场很快布满全县,“大刀会、义和团无庄无之,红巾白刃,结党成群,图谋灭教”。7月8日,新城义和团屡次攻打当地最大的邢家庄教堂。8月24日,在拳首崔曰永等领导下,义和团又由东营庄、郇召庄分两路攻打邢家庄教堂,围攻达五昼夜之久,传教士相顾失色(《拳祸记》下编,第349页)。
  此间,淄川一带义和团也先后在石埠、韩家窝等处设厂,并砸毁了韩家窝、山旺教堂。在济阳的玉皇庙,惠民义和团首领孙允荣邀请齐东、邹平、章丘、济阳等县义和团来会,聚众千余人。孙允荣被推为齐东、邹平、章丘、济阳、商河、惠民六县大元帅、总大师兄,孙九龙为副元帅、大先锋,王传申为军师,陈云岭、蒋正德分别为左、右路副元帅。他们先后在官道东庄、安家庄、范家庄、路家寨等地烧教堂、杀洋奴,并两攻邹平。袁世凯派查荣绥统马队渡过黄河,于9月24日直扑玉皇庙。双方展开激战,义和团“列队三路拒敌”,孙允荣乘马当先,将冲击在前面指挥的查荣绥打于马下,查荣绥当场毙命(《山东义和团案卷》上册,第162页)。义和团乘势杀去,清军招架不住,纷纷溃逃。义和团勇猛追击,获得大胜。战斗的胜利,鼓舞了各地义和团斗争的信心,震动了清政府在山东的统治中心——济南。袁世凯一面宣布“省城戒严”,一面派倪嗣冲带大批清军前往镇压。义和团遂分散活动。
  省城济南,义和团势力也遍布城内外。1900年夏,京津义和团抗击八国联军的英勇斗争,进一步鼓舞了济南的拳民,他们“传述(京津)义和团之战功”,“眉飞色舞”(王照:《行脚山东记》),并在北门外北坛等地到处设厂。7月5日,义和团围攻高都司巷天主教堂。次日,义和团又集五六百人攻打洪家楼教堂,因教堂驻有官兵,遂转至附近茔地,铲除教士坟墓,砸毁碑碣,并将茔地数百株松树砍伐殆尽(《拳祸记》下编,第356页)。
  在鲁南及鲁西南地区,义和团反帝斗争异常活跃。在兖州府的汶上、滋阳、阳谷一带,以汶上的马村、靳家庄等处的义和团最为活跃。1900年7月4日,靳家庄义和团300余人冲进巨野磨盘张庄,焚毁教民房屋。次日,他们又联合马村等处义和团千余人,再次攻入磨盘张庄,焚毁教堂及教民房屋百余间。而汶上程村站义和团则攻打滋阳西南乡的孟家庄教堂。阳谷义和团团民也于7月13日在阿城镇持帖拜会,聚众三四百人,推陈大林为首领,拟攻坡里庄教堂。次日,义和团团民先“将(坡里)大教堂以南之小教堂一所焚毁”,随即又攻打大教堂。11月,清军在全家营进剿义和团时,义和团“开枪抗拒”,“格斗多时”(《山东义和团案卷》下册,第878、882页)。活动于范县、观城、朝城、濮州等地的部分义和团在毕文祥、刘广田的率领下,于7月20日在阳谷南关、老庄等地焚毁教民房屋,官军闻讯前往,义和团“树旗布阵,排队列仗”,与清军展开激烈战斗,因寡不敌众,遂突围转移。(同上书,第879、881页)1900年7月,沂州府地区义和团运动也进入高潮。在费县,义和团团民在王景善、尤守田、李二皮袄等人领导下,活动在费县、兰山一带,他们“倏聚倏散,飘忽靡常”,先后捣毁探沂、唐雨林、甘露、升平、古城等多处教堂(《筹笔偶存》,第371页)。在曹州府的菏泽,义和团活跃于城乡各地。1900年6、7月间,“逐日有拆毁教堂,杀害洋人之谣”。传教士闻风丧胆,被迫由官军护送出境。7月4日,城内义和团联合附近村庄义和团,“聚人千余”,攻入东隅德国天主教堂,将教堂拆毁(《山东义和团案卷》下册,第886—888页)。同月,活动在成武、曹县、单县一带的义和团,由张和尚等人率领,先后在成武马寺庄等地袭击教会,不法教民多受严惩。另外,在定陶、巨野、观城、济宁、嘉祥、金乡等县,义和团或“闹教”“均粮”,或与清军“列仗”“相持”,斗争颇具声势。
  在鲁东地区,义和团的斗争声势也越来越大。1900年春,“城市集镇,遍布传单,灭洋灭教,众口一词”(《拳祸记》下编,第361页)。义和团运动很快席卷了登、莱、青三府广大地区。登州府:在招远、黄县、蓬莱、栖霞一带,自1900年6、7月间,义和团的活动即公开化,这一带的传教士被迫相继逃往烟台。义和团传言攻打烟台,当地外国领事及传教士“一日数惊”(同上书,下编,第359页)。在福山、宁海一带,以陈小明、姜桂领导的一支义和团规模最大,他们到处进行反洋教宣传,烧毁洋馆,并与当地官军对峙。在义和团斗争的鼓舞下,威海、文登、荣成等地人民也纷纷掀起了抗英斗争,并严惩了当地作恶教民。莱州府:在高密、昌邑地区,自1900年初,大刀会、义和团即与孙文领导的农民斗争互相配合,共同反对德国强修胶济铁路,迫使筑路工程一再停工。尤其是4月间,昌南大刀会千余人配合孙文抗德农民武装先后焚毁葛家集等处铁路窝棚,并袭击了高密城外的德国铁路工程公司,致使驻高密的德国人“皆逃至胶州”(中国史学会编:《义和团》第1册,第108页)。孙文被捕牺牲后,义和团又继续坚持反德斗争。在潍县,由于义和团的打击,当地教士相率潜逃,潍县的教会医院及教堂多被捣毁。另外,在平度、胶州、即墨等地,义和团纷纷“设厂延师习拳”,“闹教”“抗官”事件时有发生。青州府:在益都,义和团在城内设坛聚众,公然往来,1900年7月间,义和团焚毁英国浸礼会教堂。同月,临淄义和团拆毁当地教堂;此后,“县治大小教堂,均被(义和团)抢掠”(《筹笔偶存》,第295页)。在寿光,义和团于1900年夏间攻打县署,县官狼狈逃窜躲藏。临朐的群众对义和团“多信奉之”,踊跃入坛,“肆行闹教”。在安丘、昌乐一带,义和团更是“一时风靡”,大小教堂先后被义和团民焚毁(《拳祸记》下编,第363—365页)。此外,在博山、诸城、高苑、博兴、乐安等地,义和团民也不断攻打当地教堂,惩治作恶教徒,打击教会势力。
  总之,1900年山东义和团运动复起后,其规模之大、地域之广,为全国所仅见。虽然各地义和团斗争都陷入了失败,但斗争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的侵略势力,充分体现了山东人民不甘屈服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压迫的反抗精神,在中华民族反帝斗争史上谱写了光辉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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