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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时期
酒井省一镜头下的罪恶
来源:大众日报 作者:王新蕾 浏览次数: 发布时间:2014-02-24 15:44:20 更新时间:2014-02-24 15:54:56
    1月18日,筹备半年之久的济南警察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首次公开一批济南公安机关保存的日军在华拍摄的侵华罪证。日前,记者来到位于旅游路的警察博物馆,看到了这批曾经鲜为人知的档案史料。
    深冬季节,暗灰色的博物馆楼,与车水马龙的旅游路相比,显得庄严肃穆。在博物馆四楼,日军侵华自述罪证展区,300多幅日军侵华照片,归档沉寂几十年后,首次公布。它们记录着中国大地上的一场浩劫,更是上世纪日军侵华的一次自证。
首次公布:
300余幅日军侵华照片
    一颗颗头颅应声落地,一个个生命无辜消逝,一座座城池接连沦陷……这是中华儿女血泪交织的八年丧国史。但对于一名侵华日军随军摄影师来说,也是他最想要捕捉的镜头。
    “这些影像,是上世纪日军侵华期间,日本特务酒井省一随军拍摄的真实影像。这些资料在我局档案库房珍存了几十年,从侵略者角度自证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累累罪行!”在警察博物馆工作人员陈晨的讲解下,我们走近这一张张侵华罪证。
    “这是被日军屠杀并示众的东北反日联合军游击团第二营部将士头颅。”顺着陈晨的讲解,记者抬头看展板,一幅图片正中间,赫然一个人头,眼睛紧闭、眉头紧锁,摆放在石墩上,后侧墙上立着30余把长枪,地上散落20余把短枪,这是被日军缴获的“战利品”,可猜想战斗之惨烈。
    往下看,更是触目惊心!“一大批东北抗日联军将士遭日军残忍杀戮,头颅被割下示众。”一张照片中,13个爱国志士的头颅,用砖头固定着,排成了一行,有的仍张着大口,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在呼喊。
    黄河是中华的母亲河,日军侵华时期,黄河两岸更是满目疮痍。“1937年10月,为阻止日军进攻,中国军队炸毁了济南黄河大桥,日军为恢复运输,在其旁边修建带有铁轨的浮桥。”这张照片(见图一),是一大队望不到尽头的日军,押运着驮满粮食的马车,通过已经建好的铁轨浮桥,旁边仍是被炸毁的黄河大桥。
    “这是抗战时期的济南黄河洛口渡口。”这张照片(见图二),是上世纪济南农村的生活场景,戴着毡帽、穿着长棉袍,人人都显得极臃肿。露天的摆渡船,停在黄河岸边,坐满了灰压压的人。岸上停着几匹不高的驴和骡子,是农民们的交通工具。图片右侧,停着一辆汽车,车尾是一位身穿军大衣的少年,毕恭毕敬朝镜头方面望着,像是拍摄者的随从。或许是冬天,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在照片左侧,还可以看到拍摄者酒井省一的影子。
    “这是被日军占领后的济南。”这张照片(见图三),则是济南城区的面貌,有宽阔的大马路,精致的沿街二层小楼,一辆人力车停在路边,挂有“历城县”几个字的条幅,一位日本军官大摇大摆往前走。“这是1937年12月,日军侵入济南的场景。”另一张上,只见游行的人们,背对着镜头,举着白色横幅,而路边的妇女儿童,则身穿白褂、举着日本国旗,在日军的刺刀下,做出“中日亲善”的假象。
    “1938年1月,山东青州被日军占领。”这张照片(见图四),9名日本人叉腰站在万年桥上,以成功者的姿态谈笑风生。万年桥上的石头狮子,依然神态各异。不远处的城墙上,刷着“山东明朗”几个刺眼大字。
    日军攻破南京城墙、侵占华中和华南、大肆掠夺物资、偷袭美国珍珠港等场景,都被酒井省一记录和保存下来。还有被日军生化武器残害的中国民众的手和脚、遭日军冻伤实验而变形的手,其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酒井省一:
从“放火犯”到随军摄影师
    酒井省一,1890年1月出生于日本长野县。1907年4月,入东京私立照相专科学校学习。酒井省一,原名是堀内幸三郎。他为什么要改名呢?在馆中,我们看到了酒井省一的履历,原来他是“放火犯”。履历中提到,1929年9月8日,他因“放火犯”被日本诹访警察署逮捕,后经日本最高法院审理,判处一年徒刑缓期五年执行。
    为了逃避罪行,这名“纵火犯”开始了“逃亡生涯”。先是隐姓埋名,1930年4月,他改名为“酒井省一”;接着,他逃到东京,开设“酒井照相馆”;再后来,又逃到了中国。
    “1932年4月,酒井省一从东京出发到长春,开设‘双叶照相馆’,后改名为‘绿照相馆’,还担任伪满洲国长春市警察署司法科摄影师。”据警察博物馆工作人员蒋济瑞介绍,酒井省一在东北期间,也拍摄了很多日军侵华照片。
    “这是酒井省一在中国东北拍摄的,日军小分队出发前的照片。”这张照片(见图五),背景是一片森林,左侧是一棵苍天大树,7名日本人身穿厚棉大衣,站在雪景中拍摄,神态高傲。“这是日军在东北掠夺中国物资的情景。”旁边一张(见图六),是几名肩膀戴修章的日本人,正在从中国人手中抢夺皮货和木材。
    “1937年,酒井省一参加日军华北寺内部队报道班,并在日本国际观光局北平办事处担任照相师。”据蒋济瑞介绍,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爆发后,日军立即设置“军报道部”。由各报社直接派遣的记者称“特派员”,受陆、海军委托派遣的,则成为军队文职人员,隶属陆、海军省报道部,称“报道班员”。就这样,酒井省一摆脱了“放火犯”身份,进入“报道班”,成为随军摄影师。
    “这是酒井省一拍摄的,日本国际观光局北平办事处成员在颐和园的合影。”这张照片(见图七),以昆明湖与佛香阁为背景,十三名男男女女错落而立。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日本国际观光局,在中国各地设有分支,名义为观光,实质为了解中国各地区现状,为侵华战争提供情报。庐山、大明湖等景点,也被酒井省一拍摄下来。
    “1946年4月,他在济南参加国民党第二绥靖区学术研究室。1948年3月,参加国民党国防部政工局军事新闻通讯社,任通讯员。1949年4月,在济南经营文化摄影社。”据蒋济瑞介绍,济南解放后,酒井省一并没有离开,而是与日本特务原田庆幸、星信义进行潜伏活动,并与潜伏在青岛的日本特务铃木七郎等联络,进行情报活动,并匿存武器。
    “1951年2月,这张是在济南的日本技术员协会成员合影,前排左四为酒井省一。”(见图八)蒋济瑞说,酒井省一还以协会会长身份,笼络日本人有组织地收听日本东京反动广播。照片拍摄不久后,酒井省一就被捕。
    1951年4月,在济南市经一纬四路5号,酒井省一被济南市公安局逮捕,这批日军侵华罪证也被发现。1953年1月,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市警备司令部(济南市公安局)军事法庭判处有期徒刑10年,这位“纵火犯”、日军摄影师得到了法律制裁。
    一张张黑白照片,色彩并不饱满,甚至有些泛黄,拍摄情景也非常琐碎,但这正是日本侵略者不打自招的供词。劣迹斑斑的酒井省一,人生履历更是不堪,但他手中的照相机,却是历史的忠实记录者。
    “影像可以超越时空、民族、语言,带我们回到最真实的历史。作为日军随军摄影师,酒井省一留存的真实影像,展现出侵华日军在中华大地上的横行肆虐及其给中国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是日军侵略暴行的铁证和无法抵赖的罪证。时间可以流逝,但历史不能忘却。”济南市公安局民警陈晓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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